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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血案震惊东瀛日本研修生制度改革迫在眉睫

来源:中新网发表时间:2006/8/30字号:T|T
  中新网8月29日电据《日本新华侨报》报道,18日,在千叶县木更津“森本畜产”养猪场内工作的、来自中国黑龙江的研修生崔红义,持刀砍人,砍死千叶县农业协会职员越川骏,砍伤人才派遣公司职员宫崎良文及一位出身于...
  中新网8月29日电 据《日本新华侨报》报道,18日,在千叶县木更津“森本畜产”养猪场内工作的、来自中国黑龙江的研修生崔红义,持刀砍人,砍死千叶县农业协会职员越川骏,砍伤人才派遣公司职员宫崎良文及一位出身于中国的女翻译,崔红义在行凶后试图服毒自杀。事件的起因据悉是日本的用人单位对崔红义的工作态度表示不满,劝其回国,而崔红义对所获报酬亦相当不满,由此产生激烈冲突,崔红义目前已被警方逮捕。

  这一中国研修生的杀人血案震惊全日本。以此为契机,日本国内要求对外国人研修生制度改革的呼声更是一浪高过一浪。

  日本研修生制度现状

  日本法律规定,企业不得雇用普通技能的外籍劳动者,为了解决普通劳动者人数严重不足的问题,日本政府采取了一种变通的做法,以通过技术转让帮助发展中国家培养人才为名,于1990年6月创立了“研修制度”,3年后,日本法务省又出台了“技能实习制度”。日本为研修生制度制定了一套完整的法律规范,按照规定,接收研修生的单位应配备研修指导员和生活指导员,无偿向研修生提供住宿,并负责为研修生投“研修生综合保险”等;研修生的月津贴一般在6万日元以上,但最高不得超过9.5万日元。另外,企业招收的研修生工作一年后,如果通过日方的技能考试,可以延长留日资格,一般为1-2年,最长可到3年。

  但日本的这套研修生制度,在执行过程中越来越偏离原先设计的“轨道”。据日本法务省的统计数字,日本用人单位违法利用外国人研修生制度的案例呈显著上升的趋势。2003年违规案例为92件,2004年210件,2005年180件,2006年截止至7月末就已达到125件。

  目前,最为突出的问题是研修生的廉价加班问题。日本入国管理法规定,不允许研修生从事接受报酬的活动,研修生只能得到生活所需的研修津贴,技能实习生则可以根据日本雇佣合同得到相应的报酬。日本有关法律还规定,公司不能要求研修生加班,也不能强行指定实习生加班。然而事实上,日本企业雇用研修生和实习生的目的就是为了降低企业生产成本。日本企业可以以不适合继续研修为名开除研修生,也可用遣送回国等手段相要挟,这种局面,导致研修生一直处于弱势的立场,现在有一些日本企业竟开出了300日元的超低时给。

  日本政府在处理这种违规事件上,显然是开一只眼,闭一只眼。东京入国管理局曾对某地约130家企业进行调查,结果显示,有半数以上的企业违反研修生接收制度。但是,日本入国管理当局对存在违规行为的接收单位,一般只是处以3年内停止接收外国研修生的行政处罚,而且这种处罚的最终受害者仍是无辜的研修生,因为他们将面临被勒令中止研修、强行遣返回国的命运。

  中国研修生受害案例

  中国一直是日本研修生的最大来源国。仅2004年一年中国派出的研修生就达48729人,占日本当年接收外国研修生总数的64.7%。但中国研修生在日本的遭遇,令人担忧。

  今年7月,一位中国女实习生因无法忍受事业组合理事长的性暴力,逃入东京入管局寻求“庇护”。该女子2004年赴日,在研修期间,还让她承担理事长一家的清扫和擦鞋等“工作”。作为研修生,她每月工资5万日元,加班的时给仅为300日元。转为实习生后每月工资涨到6万5千日元,加班时给为350日元,每个月收入总计为11万2千日元,但被资方扣除房租及各种所谓的“生活经费”近9万日元,所剩无几。该女子赴日4个月后,就遭到理事长的强暴,并威胁如不服就将她送回国,他甚至还配了该女子住房的钥匙。这一事件曝光后,这位理事长被迫辞职。 

  据日本国际研修协力机构的统计,到2006年3月31日为止,已有137名外国研修生、实习生死亡,其中中国人占了83人。日本市民团体曾发表了题为《被破坏的人权与劳动基准--2006年外国人研修生白皮书》,其披露的案例触目惊心。譬如:1999年11月4日,茨城县鹿岛郡的46名中国研修生向媒体控诉日方公司逼迫他们领工资时必须下跪的遭遇;2000年10月14日,50多名中国女研修生,因实在承受不了工场老板每天逼迫她们加班至少5个小时的重荷,集体请愿。然而这些女工不是被人强行拖回工场,就是遭到拳打脚踢;2004年5月9日,9名中国女研修生在日方提供的更衣室内发现了偷窥的摄像头;2005年2月19日,中国女实习生佟岩无辜遭到日本男同事的拳打脚踹,而且还被告知“不准说是日本人打的”。因为在这里她们被灌输“挨打是一种教育”;2006年8月,茨城县南部又发生几起中国实习生因不满时给而冲入劳基署的抗议事件。

  这种恶劣的生活和工作环境,也在一定程度上“加速”了研修生在日本“黑”下来的步伐。据悉,以研修资格进入日本后“黑”下来的外国人截至2006年1月底已达3400人,实习生的失踪人数从2001年的677人急升至2005年的1456人。

  日本相关部门积极检讨

  日本研修生制度存在的“人权”侵害问题已经引起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今年6月早些时候,以日本法务省副大臣河野太郎为首,由法务省入国管理局、刑事局和民政局的10名官员组成的“接受外国人计划小组”,发表了中期报告,不得不首次承认:外国研修生制度面临巨大困境。6月22日,由日本内阁府、总务省、法务省、厚生劳动省、经济产业省等机构的副大臣们牵头组成的“外国劳动者问题小组”,向内阁官房长官安倍晋三提交了该小组历时三月完成的报告。报告总结了日本政府各部门在对待引进外国劳工问题上的各种看法。两报告均主张,外国研修生和实习生不是有期限的、“使用完扔掉”的临时劳动力,希望政府采取积极的措施来完善这一制度。

  虽然日本有关部门已经越来越重视研修生制度的改革问题,但真正要具体落实,恐怕非一朝一夕之事。

  研修生制度涉及日本开放劳动力市场以及构筑“大社会”还是“小社会”之争,日本国内各方意见如何汇总,这不是一、二个部门或政府某个决策者说了算的问题,其牵涉的方方面面非常广,从目前的现状来看,不太可能在短时间内对研修生制度作大刀阔斧的调整,只能在现有的基础上作进一步的完善和规范,崔红义杀人事件,可能会在一定程度上加速这一流程。(蒋淡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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